第七章 权力游戏

“老赵？他找我干啥？”孙毅心里咯噔一下，把烟头在鞋底狠狠碾灭，“刚来就给我脸色看？前面那个张书记，上任一个月见了我不下十次，还拉着 我去他家吃饺子。这老赵，明显跟前任唱对台戏啊。” 他来回踱了两步，招待所门槛上方的外墙上，几片枯叶簌簌往下掉，碰巧落在他脚边。他一脚踢开，想着赶紧上去看看，别真出了岔子。 上楼，三楼。走廊尽头挂着“县委书记办公室”的牌子，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孙毅站定，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是老赵的声音。 孙毅推门进去，立正站好：“县委书记，您找我。” 屋里烟雾缭绕，老赵背对着门，正捏着个烟嘴，手指头在里面转悠。他没回头，声音有点沉：“坐。” 孙毅依言在沙发对面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氛围，明显不对劲。 老赵终于转过身，呷了口茶：“听说，前几天的‘文明乡镇’检查，咱们镇被黄了？” 孙毅一愣，有点蒙：“黄了？您是说……” “别卖关子。”老赵指了指沙发，“坐直了说。” 孙毅赶紧坐直了些：“是这样的……当时为了赶工期，把那段下水道改造的……”他想着找个理由，但老赵摆摆手打断了他。 “细节不提。”老赵嗓子里的烟味更浓了，“我问的是，是谁第一个捅上去的？” 孙毅心里一凛，暗道完了，肯定是哪个部门使绊子。他想起前阵子确实跟城管和环保那边有点摩擦，但具体是谁……“报告书记，这个……我需要核实。” 老赵哼了一声：“核实？等你核实完了，黄花菜都凉了。新来的，规矩要懂。这县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句话像根针，戳中了孙毅最怕的地方。他吸了吸鼻子：“请书记指示。” 老赵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声音冷冰冰的：“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干的，但以后，有几条底线不能碰。第一，别跟上面重要的部门对着干，特别是财政和人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第二，该送进去的，别吝啬。这不是人情，这是规矩。” 孙毅听得一头雾水，这条是啥规矩？送礼？ 老赵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管这叫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