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踏上仕途

孙毅蹲在县招待所的门槛上，搓着手，嘴里骂咧咧的。前脚刚办完农历最后一场红白喜事，这后脚就得应付这帮该死的领导。今儿是个啥日子？新来的县委书记老赵，刚履任不到一个月，点名要见他。 这老赵啊，是个硬茬子，(region-specific term or figure if appropriate)口音，上来就问他在乡镇干了多少年，啥时候能提上去。孙毅心里咯噔一下，这县太大了，里的关系网比啥都密，他这点个子，想往上蹿？做梦呢？ “孙毅同志啊，”老赵拍着桌子，“我看你小子脑子活，就是得往深处想。这光会干活有啥用？最后还不是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厂里的老头子递过来一杯热茶，眼神躲闪。“领导，孙毅这几年干得还可以，就是……”老头子不敢多说，在县里，这话就是挑事。 孙毅心里冷笑，这帮老家伙，一个个装得跟菩萨似的，背地里还不是溜须拍马，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他掐了指节，声音不大却扎心：“赵书记，我年轻，还能犯啥错？给您丢人，我先卷铺盖滚蛋。” 老赵一愣，没料到这小子这么直爽。他沉吟片刻，“好！有这股劲就好。不过，孙毅，你得明白，这县里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得学会抱大腿，懂不懂？” 孙毅嘴角抽了抽，抱大腿？他想起那个刚被提拔到局的王强，人家是副处，送礼办关系办得那叫一个溜，上次他家里老人生病，王强直接上调了十万块，连收条都没打。 晚上，孙毅在镜子前转了半天。镜子里的人，眼神里全是疲惫。他知道，这官场，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你使劲跑，还怕被网住。他想起老家兄弟说的话：“孙毅，别被这狗日的官场给拖死了。” 他是这么想的，可现实呢？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县医院，给老赵送去了两斤茶叶。茶叶不错，是他老家自产的，带着一股子土腥气，但在县里，这种土腥气反而显得特别实在。 老赵接了茶叶，眉头舒展了些。“孙毅，你小子还有两下子。”他拍了拍孙毅的肩膀，“以后有事，该说话就说话。” 孙毅回去后，心里那股子不爽就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