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宅阴影

“喂，我说老王，今儿个这风……邪乎啊。”张伟搓着手，呵着白气，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 老王叼着烟，眼神有些飘忽，盯着对面林立的居民楼，声音有点干：“哪儿邪乎？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换季冷正常得很。” 这俩哥们儿是发小，毕业后留在这座二线城市打工，租住在同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三楼。张伟在城西的小餐馆做服务员，老王在附近一家小公司当合同工，俩人生活过得紧巴巴，没事就凑一块儿吹吹牛逼。 “不是那意思，”张伟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后山那老破庙，今儿早上我去扔垃圾，总感觉被人盯着，那阴森森的，啧啧……” 老王啐了一口烟圈，哈哈两声：“我看你是昨晚熬夜看片儿后遗症，老发小儿，净整这些有的没的。庙那么远，你真去扔垃圾？” “我怎么骗你？”张伟一脸认真，“我拎着垃圾袋，还特意绕远路，就那破庙老槐树下，感觉直直勾勾往我脸上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比划着，仿佛真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老王“哦”了一声，不说话了，抽着烟，眼神在对面楼影幢幢下转悠。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给这栋楼披上了一层昏黄，影子被拉得细长又诡异，在墙壁上扭扭曲曲。 “行吧，”张伟见老王神情不对，拍拍他肩膀，“不说这个，晚上一起撸串？今儿店里不忙，我请客！” 老王掐了烟头，没应声，仰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冰凉的水泥地面，嘴角扯出一丝奇怪：“不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张伟不乐意了：“啥事啊你，这么急？最后那盘下酒菜还没动呢！” “真有事，”老王摇摇头，转身挤进楼道，那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天知道这都市夜色里藏着什么。 张伟撇撇嘴，自个儿坐在门廊下，望着老王消失的方向，心里嘀咕：“这老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色渐深，楼道灯忽明忽暗。张伟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睡觉，突然眼角余光瞥到楼下巷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他眯着眼，借着昏暗路灯仔细看去，是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瘦高个，背对着他，像是个什么工地夜班工人，正往巷子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