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你他娘的听说了吗？那种脏东西，成群结队地跑咱们市里来了！"王磊边说边猛抽口烟，唾沫星子跟雪花一样在空气里炸开。我差点被桌上那杯凉掉的冰美式呛死，手里的煎饼果子啪叽掉地上。 "你抽的这烟有股子烧皮鞋的味道，"我蹲下去捡饼皮，"具体几点开始乱？我昨天晚上还看直播斗鱼呢。"手机还亮着，枸杞保温杯里飘着几粒枸杞，平时照着镜子都能看见。 "啥几点啊！就是今儿早上！"王磊把手机扔桌上就是一拍，"从半夜开始就有人出事儿。据说城西那个老破小里，有个大妈半夜被吸进墙缝里了，早上邻居发现的。然后东边菜市场…我的妈呀，活生生的菜疙瘩，就剩半拉脑袋在里面转悠…"他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现在晚上不敢一个人出门，连小区保安都换了个戴红眼睛的彪形大汉。" 我转头看冰箱，半瓶牛奶在过期边缘疯狂试探。这城市我一直当个太平盛世，没想到白日梦一觉醒全成了鬼打墙。就前两天路过天桥底下，还听见几个流浪猫互相蹭毛，现在想想那毛色都跟发霉的纸一样。手指头往衣兜里一摸，那部充着漫游费的老年机还在，背面贴着的创可贴都快成文物了。 "完了完了，"王磊突然压低声音，"我爸前两天买的那翡翠吊坠，今儿早上找不到了，怀疑被拿走当夜明器了。他老人家还讲玄学呢，现在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他挠了挠后脑勺，"你说咱们能活多久？}" 我正想着要不要建议他送点真金摆件显摆显摆，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嚎叫。王磊猛地弹起来："靠！什么鬼？"我看见对面居民楼的窗户全亮着，有人举着棍子对着楼下瞎比划。 "走！咱俩冲过去救兄弟！"王磊抄起矿泉水就往外拽，"这帮畜生死定了！" 说着仨人撞在楼道里。王磊的啤酒瓶拍在我腰上，我捂着疼低头就看见他家猫主子蹲在那儿，眼睛反着绿光呢。它突然揪住我的裤腿就咬，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玩意儿跟长在腿上的霉菌似的黏糊糊的。 "妈呀！"王磊的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撞翻插在插座上的充电宝。他腰包里传出来"嗒嗒"两声沉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