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饭店的开业

“杰尔马66号饭店”这牌匾，是老王托人从拆旧厂区的铁皮上刮下来的，油漆剥落得厉害，但字还挺精神。老王站在门口，拍了拍，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歪牙，对旁边两个晃晃悠悠的家伙说：“兄弟们，咱们的买卖，今儿开张！” 右边那个瘦高个，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长着几道疤，叫老刘，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王掌柜，你说这名字，怎么就透着一股子‘有问题’呢？隔壁老张都说，晚上听见风声，总像有人在厨房搞什么实验似的。” 老刘口中的老张，就是饭店斜对面的五金店老板，胆子不大，但想象力丰富。老王没搭理他，自顾自对大门口挂牌子的小混混喊：“小李！生意好了，有红包！” 小李嘿嘿笑着，手脚麻利地挂好了牌子。饭店里面，吊灯是老王花大价钱从一个淘汰的游轮上拆下来的，现在在正中央晃悠，偶尔还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纸，价格签旁边还画了个叉，旁边写着“不议价”。 老王嘿嘿一笑，拍拍手：“都看看，啥都有。哥几个，咱们得拿出真本事，留住客人！”他指了指大厅的角落，“那几张桌子，给能飞的备着，别让飞进来的直接砸了。墙角那扇窗户，牢固着点，万一有谁心情不好，想‘开窗看看风景’，别真让人给开了。还有后厨那边，老刘，你多备点盐，还有糖，不知道哪天就有人想吃点甜的或者咸的，把厨房给烧了。” 这话说的，老刘嘴角抽了两下，没吭声。老王继续安排：“小王，后厨你盯着点，什么莱都能做，但别做什么‘特色’，出了事，别找我。小李，大厅招呼，看见不认识的，热情点，但别太热情，谁也别想白吃白喝，账单得结。” 小李点头哈腰：“明白明白，王掌柜。” 这时候，门口一阵骚动。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直起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迎了上去。 门口站着三个家伙。两个穿着紧身衣，肌肉虬结，脸上带着横肉，手里拎着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金属棍子。另一个瘦削枯干，穿着脏兮兮的紧身袍，手里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袍角上还滴着可疑的绿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