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睡神也怕加班

赵磊裹紧褂子，哆嗦着把手机从嘴里拿出来，屏幕自动亮了。夜深人静的，他住处旁边这条巷子黑咕隆咚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除了头顶那片密得不像话的星空。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赵磊眯着眼，赶紧收拢下巴。刚才手机掉地上了，他从牙缝里掏出来，生怕吵醒隔壁老王。这老王胆小得很，一点动静都睡不着。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听不见。赵磊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他刚喝了点便宜酒，现在胃里翻江倒海，估计是酒太差闹的。 前半夜还勉强扛着，后半夜就开始犯嘀咕。他住的地方租金便宜，就是巷子太偏。偏远就算了，关键是这巷子两边都是老旧居民楼，中间夹着一条窄窄的巷子，晚上根本没灯。 赵磊往回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响得刺耳。他恨不得长出两对翅膀飞回去。说实话，这活儿他接得有点草率。本来是想赚点外快，没成想遇上这种怪事。 正想着，巷口突然多了一道身影。赵磊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叫出声来。定睛一看，是个赤条条的男人，正在巷口挡路。 赵磊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手机差点又掉回嘴里。这……这是谁啊？在这种地方出现，还……还光着？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回头。赵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后面的墙壁。 男人的脸俊美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发光，眼睛深邃如夜空。最奇怪的是，他身上一点鬼气都没有，反而像个……像个刚从水里出来的人？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没穿衣服让他难为情。他挠了挠头，声音清冷又带着点无奈：“喂，小家伙，挡路了。” 赵磊喉咙发紧，嘴唇哆嗦着：“你……你谁啊？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待着，跑这来干嘛？还……还光着……” 男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我就是城隍。至于光着……你们凡人怕虫子，我怕蚊子，睡不着。家里蚊子多，脱了睡得快。” 赵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城隍？还怕蚊子？这跟传说里的城隍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男人看赵磊愣着，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你怕。我给你扇扇子。”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蒲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