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里捡了个小麻烦

赵磊吐个烟圈，眯着眼瞅天上χ星。今儿月亮跟偷懒似的，光秃秃的挂那儿，星星倒是不客气，跟赶集似的挤一溜儿。他小茶馆生意一般，昼夜温差大，手头有点紧，所以晚上总爱这么站站，打发时间，也算透透气。冷风刮得他呼哧带喘，但精神头倒壮实了不少。烟劲儿上来了，脑子里嗡嗡的，正琢磨着明天该去哪儿采点新鲜茶叶，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 黑影在自家老槐树底下晃荡。赵磊咂摸着味儿，心想今儿个没招贼啊？夜这么深，谁还惦记他这点家当？他懒得多想，抄起早烟袋往院里走。月光底下，那黑影模模糊糊，看不清人脸，但轮廓挺佝偻，穿得……啧啧，就一条裤衩子，光着腚，正在那儿挠痒痒。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贼啊，这简直是……城隍爷？他听老一辈人说，城隍爷最忌讳别人见着他不穿裤子，要丢了面子。赵磊咽口唾沫，想绕着走，脚下不小心踩到块石头，“咔嚓”一声脆响。 完了！赵磊头皮一阵发麻，这动静足够惊飞全城的鸟。他僵在原地，等着想象中的惊雷或者巡逻的鬼差。片刻后，啥也没发生。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见那黑影猛地直起腰，对着他，呃不，对着他裤裆的方向，露出一张……呃，算不上英俊但绝对威严的脸。眼神有点凶，但看着他又不像要降罪。 “光天化日，还敢动手动脚！”那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威严。赵磊吓得差点把旱烟袋掉地上，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恶意啊，就是……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城隍爷皱着眉，上下打量他：“你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穿着人皮，看着不咋地。”他指了指赵磊，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显。 赵磊心里一紧，这大佬说话直接啊。他赶紧叉腰，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孱弱：“我叫赵磊，开茶馆的，住在隔壁老王厂屋东头。您是……” “城隍。”两个字，掷地有声，赵磊瞬间石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城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城隍见他傻了，哼了一声，扭头回了自家屋里。赵磊看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脑子嗡嗡响，半天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