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明的懒觉

赵磊蹲在自家院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天上星星。今儿个云少，星星出得勤快，冷飕飕的夜风一吹，烟叶子带劲儿，直往脑仁儿里钻。 他今年二十有五，在城东开个小茶馆，就是不太顺。前阵子跟人合伙开的那家饭馆，到期了人家反悔不干了，钱货两空，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天天唉声叹气，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说连孩子都念叨，问他啥时候能翻身。赵磊呢，看着老婆憔悴，心里也堵得慌，但又能咋办？总不能真去跳黄河。 他叹了口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了碾，这才转身往屋里走。这院子是他爷爷手里买下的，住了三代人了，茅草屋还能挡点风。屋里老婆已经躺下了，电视还开着，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躺下没多久，赵磊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响动。他眼皮子直打架，强撑着睁开眼，黑暗里啥也看不清，只觉得好像有个人影晃悠着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谁这么晚不睡觉？这年头偷东西可不照样抓？ 他蹑手蹑脚爬起来，抄起根靠在墙角的擀面杖，猫着腰溜出去。月光挺好，虽然不亮，但足够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定睛一看，好家伙，只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道袍，身形瘦高的家伙，正光着脚丫子在院子里走。 卧槽！赵磊差点没把心肺都吓出来。这不是城隍爷吗？他听爷爷他们老一辈人提过，说是管一方阴阳的，保佑一方水土。可这会出现在他这破院里，还是个赤条条的？ 那“城隍爷”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脸上露出 pontos惊恐的表情。赵磊这才看清，那不是城隍爷嘛，咋还跟猴子似的，长俩毛茸茸的犄角在脑袋上？他当时估计是吓蒙了，脑子一短路，脱口而出：“你……你……有犄角？” 话刚说完，赵磊就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那人犄角没了，是个光溜溜的脑袋。这……幻觉？吓出幻觉来了？赵磊咂了咂嘴，赶紧说：“对对对，我眼花，您……您怎么这么晚出来溜达？” 那道袍穿的人叹了口气，声音有点瘆人，但又透着一股子无奈：“唉，本尊睡不着，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