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亡者回响
“嘶……”林越又咽了口口水,草根的涩味在嘴里翻滚。这玩意儿当不得饥荒年头的树皮,顶多算是刮刮嗓子。但他也不嫌弃,毕竟,饿死不如壮死,壮死不如……他没想明白后面那段,反正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活下去,然后想办法把这破地方弄明白。 嗓子是哑了,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时不时还扯着疼。刚才吼那声,纯粹是下意识,崖边的风太凶了,他想试试自己还有多少底气。结果是石屑崩了脑袋,嗓子跟过山车似的。不过,也让他发现了点事儿。 那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核心价值观是坚硬。哗啦啦往下掉的时候, 有些碎屑在空中划出噼啪的轻响,像极了他爹当年敲打那块老豆腐的声音。他爹是镇上出了名的铁匠,一手出铜烂铁的绝活,可惜英年早逝。林越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会摸着那块“玄铁”,想起老头子抡锤子的虎虎生风。 “玄铁”这个外号,是他自己取的。坠崖那会儿,人都快散架了,就这块铁疙瘩死死的攥在手里,像是焊在一爪子上。他以为是块литник,捡起来顺手的玩意儿,后来才知道,里面似乎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道。坠崖之后,莫名其妙就能感觉到它发热,或者冰冷刺骨。这次吼石屑,那股劲道明显又躁动了。 山坳里阴冷,溪水哗啦啦地淌,风声呜呜的,像野兽低吼。这鬼地方,听着就瘆人。林越把“玄铁”揣进怀里,贴着胸口,像是揣了个保命符。他得找个地方疗伤,顺便弄点吃的。 根据记忆里的方向,再这样转悠下去,怕是就得饿死渴死了。他是个愣头青,但也不傻。坠崖不死,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手里有这块“玄铁”,总感觉没那么容易被淘汰。 正琢磨着,耳尖突然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嚓嚓…… 很轻,像是有人拔着草,从前面坡上下来。 林越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立刻矮下身子,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溪水对岸的草丛。那声音越来越近,不止拔草声,还有……喘息声? “谁?”林越压着嗓子,喉咙里挤出个 Charles d'Orléans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皮。 没回应。 来人似乎没看见他,径直往他这边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