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好的我们

碗里的馄饨凉得差不多了，苏晚才猛地抬起头。江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桌边，手里还拿着那串钥匙，Interceptor，她认得，是他练琴用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小巷的青石板路上，一晃一晃的。 “吃完了？”他声音很轻，像羽毛蹭过心口。 “嗯。”苏晚扒拉了两下筷子，把剩下的馄饨吃完，碗筷往他面前一推，“你要不要也吃点？” 江屿晃了晃钥匙，没接话。他盯着巷口的方向，眼神有点飘忽。“妈说，晚上让你去小卖部买点酱油。” “哦，好。”苏晚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乱。Interceptor是江屿最喜欢的那把吉他，可他今天怎么没带它？是又去琴房练琴了，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回到江屿的小屋，里面还飘着琴声。苏晚放下书包，走过去推了推窗户，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暮色的微凉。“又熬夜了？” 江屿把最后一个音符弹完，合上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就是随便弹弹。”他声音有点哑，像是没睡好。 苏晚走过去，坐在他的床沿。“你最近总是这样，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练到半夜。” 江屿没说话，只是拿起吉他，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又放下。 “江屿，”苏晚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你到底在为什么事烦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突然，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委屈：“晚晚，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苏晚一愣，“什么？” “我……我弹不了那个曲子。”江屿的眼神黯淡下去，连他最近练得最熟的曲子，在评委面前就是卡壳。那种感觉，就像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怎么也咽不下去。“老师说，我可能没有天赋，我说谎。”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怎么会不知道弟弟的心思？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屿把这个比赛看得太重了？那些所谓的天赋、天赋，不都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江屿瘦削的肩膀猛地一抽，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江屿，错了就改，不是所有人都稀罕那个曲子。”苏晚用力搂着他，“你想弹什么，姐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