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落梧桐巷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梧桐树叶上，声音闷闷的，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苏晚坐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 администрато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啧，晚晚，你这眼泪又掉馄饨里了。” 江屿端着一串烤花生过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伸手就要去擦她眼角。 苏晚躲开，用袖子抹了抹，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没呢，就是有点咸。” “那肯定，你天天哭成什么样了。”江屿蹲下来，仰头看她，小脸上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心疼，“又怎么了？是我们这儿吵到你了吗？” 巷子小，两家人挤在一块儿，炒菜声、收音机声、还有那几家夜宵铺子传来的嘈杂声，加起来够吵了。可苏晚在这儿住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让她不习惯的，是好端端坐着，眼泪就掉下来的毛病，还有心里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没什么。”苏晚低头搅了搅馄饨，小声说，“就是…下雨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好难过。” 江屿“噗”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傻姐姐，下雨就发愁？要我说啊，下雨天就该在家吃烤串，捧着本书看，或者听我弹琴。”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你要是想听，我现在就弹。” 苏晚摇摇头：“算了吧，又吵到隔壁老王睡懒觉。” 江屿撇撇嘴，但也没再坚持。他盯着碗里的馄饨看了两眼，突然说：“姐姐，你以后…要是有事，别一个人憋着。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说。” 苏晚夹了个馄饨，慢慢嚼着，没说话。 江屿知道她心里有事儿。自从爸妈走后，她就跟个陀螺似的，每天都忙得团团转，给自己找各种借口不回家。有时候夜里醒来，都能听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记得妈走的时候，床头柜里留过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后来被她收起来了。具体写啥，他不知道，也不知道姐姐想干啥，问又问不出来。 “姐姐，”江屿又推了推她，“过几天不是要去省城找那个…张老师了吗？” 苏晚动作一顿，手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嗯。” “找他多久了？”江屿小心翼翼地问。 “刚联系上。”苏晚把筷子放下，看着窗外，“他说让我去试试，能进他的工作室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