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婚协议

张薇手里的传单被风吹得哗哗响，她下意识攥紧了，指节发白。傍晚的露台冷风嗖嗖的，把人冻得直打哆嗦。 三天没吃什么正经东西了。前夫说好的补偿金一分没见着，反倒是银行的催款电话响个不停。她算过，光这点外债就够她吃上一年牢饭了。 "疯了吧你！"张薇对着手机吼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角还有干涸的污渍。她伸手摸了摸，昨晚在税务局门口跪到天亮，连脸都冻僵了。 "真的没有了吗？"房东太太第三次问的时候，张薇已经说不出话了。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还是先把房子收了吧，下个月房租你也交不上。" 张薇突然笑了，眼泪糊了满脸。这栋住了十年的老公房啊，今天算是彻底没了。她记得刚结婚那会儿，陈默每次出差都兴奋地从包里掏出写着"老婆"的钥匙链，彼时她正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顾盼，满屋子都是奶香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先是她的设计师老本行被公司雪藏，然后是陈默的花费越滚越大。某天她发现丈夫车里坐着的是当红小花，而他手里还拿着她亲手织的毛衣，那毛衣正被小花随手扔在副驾上。 张薇在路边蹲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闺蜜林薇。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阿薇，哥真的净身出户把你扔了？连房子都不给分？" "你说我能怎么样？"张薇的声音干涩,"净身出户，还要我背上一屁股债。" "那钱能追回来！你们感情这么好，不可能离婚的！"林薇在电话里浑身颤抖。 张薇苦笑，"感情好？林薇，你知道他昨晚在夜总会喝到醉醺醺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他说可以把公司股份分一半给我养老，前提是……让我当他三个月的替身太太。" 电话那头沉默了。 "挂了，"张薇挂断电话，蹲在地上突然放声大哭。也许真该哭一场了，哭完了就接着走。 大概是因为太绝望了，所以当陈默那张带着屈辱痕迹的脸在面前出现时，她竟然没有害怕。深夜的KTV包厢里烟雾弥漫，陈默抱着刚庆生的外甥女凌薇，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薇薇，"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