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的食客

王磊噌地一下直起身，眼角余光瞥见店面门口多了个穿黑风衣的瘦高个。那人站那儿没动，就那么直勾勾看着里头，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空气都好像凝滞了那么两秒，就听那哥们儿“哐当”一声，保温袋砸在水泥地上。 “嘿！我说老板，这……” “我……没看见？”王磊下意识把塑料勺往桌上一撂，语气有点冲，但一看对方那阴沉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这年头，找茬的比吃饭的还多。 瘦高个没理会他，转身挤进店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小本生意，可招不开这路“不速之客”。正想着得找补两句把人劝走，那人却径直走到卤面桌前，对面的空椅子“砰”地一拉，自顾自坐下，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袋口朝下。 “先给我来碗卤面，多加点卤，多加劲道点。”那声音顿顿的，像是裹了层沙。 王磊皱眉。这年头，来吃面还带这种要求的，多半是懂行的，但也可能是故意找茬的。毕竟他这小摊子，真要品质，得加钱。 “好嘞！这就来！”王磊心里嘀咕着，麻利地开始忙活。煮面、炒卤、加料、上桌。整个过程他刻意放慢了半拍，好让对方看清自己每一个步骤，没使什么窍门，全是真材实料，真功夫。 瘦高个埋头吃面，王磊盯着他。那人吃相挺凶，扒拉面条的手快得像要抢走王磊手里的锅铲。几口下肚，眉头微蹙，又舒展开。王磊悬着的心刚放下一点，就听那人突然“啧”了一声。 “嗯……还行，但不够。”那语气平淡，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挑剔。 王磊还没说话，就听旁边有人插嘴：“老板，你这卤子是多少年没换了？一股子陈年老油味儿，搁这儿装什么高深？” 王磊回头，看见是个叼着烟的三十岁左右光头小伙子，正冲着他挤眉弄眼。此人眼力不错，应变更快，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 王磊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旁边刚卤好的几块牛肉，扔进对面碗里。“不够？那我给你加点料，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撕着薄薄的牛肉片，不紧不慢地加进卤里，动作算不上华丽，但用料扎实得没了边。 瘦高个眼睛动了动，似乎没开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