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烟屁股往鞋底一摁，火星子滋啦一响，烫得他脚趾头一缩。他想骂句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夜黑得像泼了墨，窗户纸哗啦又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挠。他浑身一僵，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啊？”心里的声音比嘴上的声音还大。

静。

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粗重喘气的声音，还有小凤在窝里不安分地动弹，叽叽喳喳的。王猛握着门把手的手心都出汗了，手指头都在发颤。他想起前阵子家里进贼的事儿，心里咯噔一下。

“操！”他猛地低吼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冲出去。

推开院门，冷风一吹，头有点清醒。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cluttered 扔在地上的东西也没见着。王猛甩了甩头，舒了口气，“吓死我了，白紧张。”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底下踩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鞋底朝天的皮鞋。这鞋他认得，是隔壁老李家的。王猛皱了皱眉，这老李晚上喝酒，不怎么出门啊。

屋里，小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窝里钻了出来，绕着王猛的腿打转，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像是在安慰他。王猛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的那点警惕和害怕一下子就消散了。有小凤在，他什么都不怕。

“饿了吧？”王猛走到灶台边，拿起旁边的馒头，撕了一半递给小凤。

小凤叼着馒头，头一点一点的，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王猛突然觉得，有这小家伙在，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吃完饭，王猛把小凤放进窝里，给它找了点干草，然后自己也躺下了。这一晚，他睡得特别踏实，脑子里全是小凤毛茸茸的样子，还有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王猛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小凤正趴在他的脸上，用小脑袋蹭他的眼睛。

“呃……”王猛被蹭得眼睛直痒，伸手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干嘛呢？”

小凤用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突然张开嘴，用舌头舔了舔王猛的手指头。王猛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小家伙，越来越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