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烟屁股往鞋底一摁，火星子滋啦一响，烫得他脚趾头一缩。他想骂句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夜黑得像泼了墨，窗户纸哗啦又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挠。他浑身一僵，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啊？”他还是问了句，声音闷得像是打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外面没动静，只有夜风吹草梢的声音。王猛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他抄起门边那根用来挑东西的竹竿，头也不回往里屋冲。

“二姐！”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里屋的油灯还亮着，二姐一个人坐在炕头发呆。见王猛跑进来，二姐眼神空洞，手一挥：“别进来，有毒！”

王猛火儿上来了：“啥玩意儿？二姐你不说邪祟作祟，外面都装神弄鬼吗？”

二姐突然咧嘴笑起来，那笑容吓人：“你外头有人，不进来瞅瞅？”

王猛彻底懵了，他环顾四周，除了二姐和那个老光棍，啥也没有。就在这时，墙壁“哗啦”一响，他头皮一阵发麻，快步退到炕桌后头。

“二姐，那玩意儿……”

“别怕。”二姐拍了拍炕沿，声音有点抖，“它是来找你的。”

王猛看着二姐手里的老玉米棒子，那玉米棒子还在轻轻晃悠。“找……我干啥？”

二姐深吸一口气：“它要你的命。”

“谁？谁要我的命？！”王猛急了，抓起桌上的火镰就往外冲。

“站住！”二姐喊道，“它是邪祟，你手上有火，它怕！”

王猛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二姐。二姐眼神坚定，指了指他脚边：“踩它！”

王猛低头一看，草垛边上蹲着一个黑影，看不清人形，只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他咧嘴一笑，脚下一跺，火镰精准地砸在了那黑影身上。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黑影像沾了油一样滑了出去，啃着牙飞到墙头，没几秒钟就摔了下来，不见了踪影。

王猛喘着气，回头看二姐时，二姐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后怕。老光棍从门洞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烂布条：“啥玩意儿啊？嚎得跟杀猪似的。”

王猛把火镰往灶台上一挂，往老光棍面前凑了凑：“叔，今儿个多亏了你二姐，要不是她拦着，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老光棍摆摆手：“瞎说什么呢，我听见动静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