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的秘密

林晓晓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在偌大的办公区里转悠。上午那下，她算是领教了张会计那拖把的“杀伤力”，现在每次抬脚都跟要命似的疼。偏偏设计师这活儿，要求又特别，需要跑腿、需要盯工地、有时候还得陪着甲方在茶水间喝到下午三点。这脚踝一废，她感觉今天全公司都要散架了。 “林设计呢？”下午三点刚过，老板的一个助理急匆匆地往茶水间跑，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估计是冲着速溶咖啡来的。 “啊？林晓晓啊，她……她好像不舒服，刚才打电话就挂了。”一个实习生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瞟向洗手间方向。 助理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哎呀，糟了！那个甲方是等不了人的！” “甲方谁啊？”实习生好奇地问。 “就那个李总，新来的，性子急得跟猫似的。”助理一边抱怨一边往洗手间走，“林晓晓真是个闷葫芦，生病也不知道及时汇报，光知道闷着头干活！” 林晓晓蹲在洗手间最角落的隔间里，拧着一块冰毛巾，使劲敷着脚踝。那块毛巾已经浸透了，她换了几次，冰凉感还是一点没减。手机静静地躺在旁边，屏幕漆黑。上午那通电话，是她妈打来的。又是催她赶紧找个对象，说她都三十出头了，再不找就是老姑娘了。 “都说了，我不急……”林晓晓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妈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记得自己挂了电话就钻进了设计师工作室，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工作好像突然变得特别没意思。她就是个普通的设计师，每天画图、改图、改图、再改图，偶尔能接到点小项目，赚点小钱。就这样了，好像看不到什么尽头。 “哎，林晓晓！出来说话！”助理在门外喊。 林晓晓赶紧关掉手机，拍了拍身上的灰，从隔间里站了出来，脸上尽可能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事？” 助理推了推眼镜，把保温桶往她面前一放，“给你冲了杯热牛奶，晚上加班用。李总那边，我先应付一下，你赶紧处理设计方案。” “好。”林晓晓点点头，伸手想接牛奶。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她自己喝吧。” 林晓晓和助理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