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脚下的秘密

前院儿喝茶聊天的嘈杂声透过墙缝儿传来，我正窝在后院小屋里琢磨老乞丐那咒语。上回他说“玄阴指提气”，也不知道咋个提法，我这拳头练得是虎虎生风，气劲倒提溜，可身上灵气却半点没长进。我咬着牙，把那根旧擀面杖当棍使，对着空气一顿乱抡，汗浸透了衣裳，鼻尖直冒火星子。 “嘿！老王，又练呢？”隔壁老李头叼着烟晃悠过来，嘚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光猛打有啥用，得顺气！你看我，几十年了，身子骨跟铁打的似的。”他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掐，我龇牙咧嘴没哼声，心说您老身子骨硬不硬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我这儿憋屈。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老板娘的吆喝声：“老王！王虎！老乞丐要吃的了！赶紧弄点咸菜儿、剩面条儿啥的，别又耽误事儿！”还加了一句，“跟他说算日子了，再赖下去可不行！” 我脑袋嗡一下，赶紧回屋翻箱倒柜。这老乞丐真是个麻烦精，一来就住我这儿，白吃白喝不说，还老往死里提要求。可这要求不能不满足啊，谁让他能压制我身上那股子邪祟感呢？要不是他，我这正经过得连狗都不如。 刚把半碗剩面条儿和几筷子咸菜揣兜里，就听见吱呀一声门响。我呛咳了两声，假装在捣鼓着那根擀面杖，其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见老乞丐叼着根没燃完的烟卷，慢悠悠地晃进了院子，手里还提溜个空饭盒，脸上那表情，标准地欠揍。 “还书不？”他还是这么一句，谁当真啊，我递烟的时候早把那本书塞他兜里了。我嘿嘿一笑，把面条儿和咸菜儿朝他一扬：“吃吧吃吧，就剩这么点儿了，凑合着下。” 老乞丐眯着眼看那面条儿，嫌弃地“啧”了一声：“就这？上次比这个强！”他扒拉了两口，突然停下筷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你屋地下，埋了东西。” 我一愣，差点把手里的面条儿掉地上。“埋啥玩意儿？你瞎寻思啥呢？”我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在乎，其实心里直打鼓。这老乞丐说话总神神叨叨的，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看到啥了。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说完那话就又低头吃了，但那眼神一直没离开我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