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话音刚落，外头突然就起了风。这风邪门得很，呜呜地刮着，直往屋里钻。纸窗被吹得啪啪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桌上那盏青铜油灯，火苗子跟着晃得厉害，差点就灭了。

包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指节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倒像是能给这阴森气氛砸开个洞。风声顿了顿，又“呼”地一下卷了进来，把灯影吹得在墙上晃荡，影影绰绰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王七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调了，“我说大人，这风……”

包拯没理会他，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unsigned信。信纸泛黄，边缘都卷起来了，像是被风吹了无数次。他展开信，借着灯影看，手下意识地摩挲着纸边。信上是毛笔字，字迹潦草，但力道很强，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包拯轻轻念出声。信上就几句话，内容平常，但最后一行，却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信纸下方。

“下方？”王七凑过去看，脸色瞬间变了，“大人，那下面……”

包拯早就算到他会看。他指尖在信纸下方轻轻一点，王七会意，连忙掏出随身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了下来。那是一小块布料，边角磨得有些毛糙，上面沾着些灰尘，还有几点暗红色的斑迹。

“血迹。”包拯的视线落在那斑点上，冷不丁地笑了，“可这血，怎么跟人命案对不上号呢？”

他环顾四周，盯着墙上挂的那幅字画。那画是本地的名人所作，画的是山水，墨色浓重，意境深远。但包拯偏偏盯着画框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墨点。

“王七，”他突然开口，“这画，你见得多吗？”

王七摇摇头：“没……没太注意过。”

“哼，”包拯冷哼一声，拍了拍桌子，“你当这墨点，是随便点点就算了？”

他的手指悬在那墨点上方，目光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王七被他看得心里直发虚，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人，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包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墨点，不像是颜料干的。倒像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有人故意用布蘸了墨，往画框上蹭，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