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的声音刚落，桌上那盏青铜油灯的火苗突然就爆了一下，映得包拯那张脸愈发严肃。他放下手里的茶盏，青瓷碗底跟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像울부짖는 고슴도치처럼。

“半人高，歪得厉害，根都露在外面了？”包拯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发出单调的嗒嗒声。“王七，你老实说，这树是不是早就这德行了？你先前怎么没提？”

“回大人，”王七脸上冷汗往下淌，声音都有点发虚，“小人……小人先前没注意，就当棵小树苗。这树……”他咽了口唾沫，“小人也是头回见它倒成这样。”

“头回？”包拯眉头锁得更紧了，“这 lymphedema 槐树，就在这破庙子旁边，你们这些人对它没点印象？还是说，你们故意隐瞒？”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仵作许尚说话了，他手里还拿着根角度尺，慢悠悠地卷着，“大人，属下昨儿个验过尸体，那卷儿压住的地方，皮肉都被砸得稀烂，骨头都有些碎了自己。这树要是半人高，刮那么大风，真压不死个人，顶天了把人压麻了。”

包拯没理会许尚，目光又转回王七脸上。“说，到底怎么回事！这破庙子你们破过几次了？”

王七一咬牙，声音嘶哑起来：“回大人，小人……小人没撒谎。这树，真就是头回倒。庙里老道也说，昨儿个明明好好的，今儿一早……就倒下了。”

包拯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七。“老道？就他个得道高人？昨晚风雨多大，你清楚吗？”

王七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更快了，他使劲摇头：“小人……小人哪知道。是小人早上进庙……”

“进庙？”包拯打断他，“还是进了破庙？”

王七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像是下了个决心，声音提高了几分：“大人！那树倒得邪性！小人进庙时，就听见风里好像有……有女人在哭！呜呜呜的，特别凄凉！”

包拯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猛地一指那盎油灯，火苗瞬间被吹得老高，把屋里所有影子都映得老长。“说！你刚才怎么不说？！”

王七吓得一个激灵，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人……小人以为……以为是自己想的多！这破庙又脏又乱，哭声再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