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的话音刚落，包拯眉头就皱了起来。“自个儿倒的？”他手指敲着桌子，声音不高，但那股子压迫力把王七吓得又哆嗦了一下，“老槐树多大？几百年了？风一刮就倒，还压住个人卷儿？”

“回大人，这棵树……也就半人高，树身歪得厉害，根都露在外面了。”王七赶紧补充，“卷儿是草席，看样子埋了两天左右，人腿露出来，绿了点。”

李四爷这时候凑过来，袖子一卷，露出那把放血银针的手，“大人，死者是个年轻女子，看骨架，二十岁上下。 grassroots席子裹得紧，底下还有层破布，身上没发现多余的伤，应该是摔死，或者……被砸死的。”

“摔死？”包拯看向王七，“你刚才说，树倒了，把人卷儿压住？”

“是……是啊，大人。”王七眼神闪烁，“倒树的时候正好老刘和小李在附近砍柴，树‘咔嚓’一声，打着旋儿往那边倒了，哗啦一下就把那卷儿给……给砸中了。”

“树倒的方向，卷儿露出的腿，还有……”包拯没把话说完，嘴角却微微上扬，“李四爷，你手上那铜钱呢？”

李四爷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普通的古铜钱，钱面是文，钱背是星，就当时候常见的样式。“大人，从草席底下捡的，边上还有点暗红，应该是……死者的。”

包拯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手指弹了弹，入手沉甸甸的。“王七，”他转向那个吓得跟木头似的县役，“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王七摇摇头，李四爷也皱了皱眉：“铜钱样式太普通了，官府没往那上面想……”

“普通？”包拯把铜钱翻过来，背面那个‘星’字他着重看了一下，“这钱是前朝铸的，本朝早不许用了。而且，这钱不是被人丢在那儿的，你看这磨损，边缘都光滑了，是长期佩戴留下的痕迹。”

他顿了顿，看向王七：“你老实说，后院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比如，半夜里头有人喊魂儿，或者……有人挖坟？”

王七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脸煞白煞白的。“没……没有啊，大人！俺们村就这几个老光棍，还有俺，晚上都睡觉呢……”

“是吗？”包拯冷笑一声，“那好，我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