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哆哆嗦嗦把那把扫帚往地上一撂，嗓子眼儿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大人……后院那棵老槐树，早上自个儿倒的，把个……个卷儿压住……”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里头露出一截腿，俺喊了老刘、小李俩兄弟过来，一抬，嚯……”

仵作李四爷正对着那具草席卷比划呢，闻言连头都没抬，只是嘴里“嗯”了一声，手里的尺子还在那儿量着啥。这老李可是县衙老字号了，老经验了，看这架势，多半是凶杀。

包拯“咳”了一声，敲了敲木鱼，把两个 {})吏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绕着那堆东西转了一圈，眉头也锁了起来。老槐树倒得蹊跷，卷儿里压着人，这事儿绝不太平。

“王七，”包拯问，“昨晚上你住哪儿？后院儿你常去不？”

王七：“回大人，俺就住街口那破庙里，离后院不远，可俺昨晚上……俺就睡了一觉，没起来过，也不知道树咋倒了。”

包拯点点头，又转向旁边那个老刘：“老刘，你俩抬的时候，卷儿是啥样的？”

老刘：“就一破草席卷，边上破得稀碎，边上沾着点泥，还……还带着点水渍，跟刚淋过雨似的。”

“水渍？”包拯眼神一凝，“后院今儿下过雨？”

王七老刘面面相觑：“没，没下啊，今儿个天还没亮就大亮了。”

包拯沉吟片刻，叫过衙里的仵作，“李四爷，仔细验验，看看是 suffocated 还是伤死的，还有，身上有没有打斗痕迹。”

李四爷哈了一声，颠着小碎步过去，掀开那卷破草，一股子霉味儿直往上冲。他弯下腰，仔细检查起来。

包拯没闲着，又绕着那棵倒下的老槐树看。树身粗壮，可就在树根这儿，被硬生生给拦腰砸断了。断裂处平整得很，不像是自然腐朽断裂的样子。他用手扒拉了扒拉断口附近的土，发现底下有点别的东西。

“黄毛，”包拯对跟来的仵作吩咐，“去看看树底下有啥不寻常。”

仵作黄毛溜达过去，不一会儿就得意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大人，树底下有东西，是个……是个骷髅！”

包拯“哦？”了一声，走过去接过那骷髅仔细看了看。骷髅头骨有些磨损，看样子年代不浅，但骨头上面的泥土跟周围的却不太一样，像是后来被人刻意埋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