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宫斗

“我……我去东市买点吃的。”苏绿萼的声音冻得直哆嗦，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那个领着两个小太监、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身影。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噗噗的轻响，但那声音在长安城这死寂的雪天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当朝太子李承乾，正往东宫的方向去。苏绿萼认得他，毕竟是太子，而且最近宫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太子殿下似乎对那些宫女太监都不是很客气，甚至有些……暴戾。所以，看到太子在外面溜达，苏绿萼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可偏偏，李承乾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了过来，而且，还停顿了一下。 苏绿萼的心猛地一跳，怀里那块已经冰凉透骨的炊饼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往旁边那堆已经快要融化的积雪里缩了缩。那两个小太监也看到了她，面无表情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还轻轻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 李承乾却没再多看，他挥了挥手，两个小太监躬身行礼，便继续随着他策马而去。直到那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街角，苏绿萼才敢缓缓抬起头，胸口像被压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冷。 是真冷。 不仅是身上的寒气，还有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的凉意。她想起家里那只破旧的煤炉，阿娘说煤都快烧光了，这天气，只怕是过不去了。 “妹妹，还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绿萼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个穿着青色布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手里还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没……没事。”苏绿萼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有点感激，“姐姐是……” “我叫苏云娘，住在前面巷子。”那姑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递给她，“看你好像很冷，这个给你暖暖手。” 苏绿萼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口水差点没控制住。她连忙接过，有些局促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快回家吧，这外面风大。”苏云娘又叮嘱了一句，然后转身也往家走去。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苏绿萼突然想起，苏云娘是她同族里一个过继的女儿，据说脑子挺灵光，人也勤快。前阵子听阿娘说，云娘去了宫里做粗使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