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林欢皱着眉头，手捂着后背，冷风一灌，龇牙咧嘴。他这鬼上岸真是凑巧，前脚刚从琉球那旮沓摸回大明，后脚就被几个巡夜的旗丁当贼给逮住了，好说歹说才放行，半路却被这鬼天气给冻的。他搓了搓胳膊，心说这北地也有够缺德的，大冬天的还刮这么冷的老寒风。

前阵子还在南京腻歪，打算跟着魏忠贤那老狐狸学点人情世故，顺便瞅瞅能不能从东厂厂丞那里弄个差事当当，没成想这事儿黄了。魏忠贤自己都丢官了，他跟着顶什么风？还不如回这在北京地面上能摸爬滚打的实在。可谁知道，刚回北京没几天，就被这帮旗丁给祸害了。

林欢蹲在胡同口，捡起块半冻的冰块子敲了敲，心里骂骂咧咧。他不是怕冷，是怕麻烦。这年头，麻烦就意味着危险。他自个儿琢磨着，是不是该找找之前认识的那些个“朋友”，看看能不能弄身暖和点衣服，顺便打听打听外头都有什么风吹草动。

正琢磨呢，腰间那块一直贴身的怀表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发出来的声音有点古怪，像是某种机械在轻微震动。林欢心里一惊，赶紧摸了摸怀表。这玩意儿是他手上为数不多、非死即活的东西了。当初在琉球，他用那块怀表跟人换了不少好处，后来才知道，那是个能发信号的宝贝，但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现在还能不能用，更不知道信号能不能传出去。

他试着按了按怀表侧面的小钮，那机械震动的声音更明显了。怀表盖子“咣当”一声掀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小小的、亮晶晶的石头。林欢皱着眉，这石头他记得，是他在琉球弄到的，说是某种水晶，能接收和发送信号，可这会儿怎么就没反应了？

他正纳闷呢，突然听见旁边有几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欢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缩到墙根后面，屏住呼吸。来者是几个便衣，穿着灰扑扑的皮袄，腰里别着刀，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头儿，您看这儿。”一个瘦高个指着林欢刚才蹲着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这小子往这儿瞅了半天了，是不是把这儿的‘买卖’给盯上了？”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闻言，眯了眯眼，走了几步，又皱着眉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