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烧红的铁棍烙了一下。他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周围还在哄笑，但声音小了不少，估计是等会儿有生意人了。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城东的集市，清晨人多，卖菜卖鱼的，摆摊算命的，还有几个说书的。人群散开了些，给中间腾出块空地，地上还有几摊水渍，估计是昨夜下雨留下的。

林欢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摸了摸后背。青布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好在不算深，应该是那泼皮用擀面杖抽的。这年头，想当个混混都不容易，小屁官见了就拿捏，泼皮无赖更是动不动就碰瓷。

他掂量着手里的铜板。昨晚被打抢了八成，身上就剩这几个了。不够吃早饭，更别提买家伙了。林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喂，那小子，还傻坐着干嘛？想等太阳把你烤熟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手里拿着个破皮囊，估计是收破烂的。

林欢没理他，捡起地上的碎砖，比划了两下。这砖头太大了，挥舞起来不太方便，而且容易引人注意。他眼珠一转，看到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推着车经过。

“老丈，借我块豆腐吧。”林欢讪讪地开口。

老汉没反应，继续往前走。林欢又补了一句：“我给你钱，好多钱！”

老汉猛地停住，回头打量他：“要豆腐干嘛？”

“…练功。”林欢含糊地说。

老汉“噗嗤”一声笑出来：“练功用豆腐？你这小子，脑子没门儿啊？”

林欢也笑了，伸手就要去拿豆腐块。老汉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开！我这豆腐金贵着呢！”

林欢一愣，随即说道：“我出十文钱。”

老汉眼睛一亮，连忙把一块豆腐递给他：“拿去拿去！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欢拿着豆腐，飞快地用石头划了几下，切了条手臂粗细的条子，三下五除二劈成好几块。他捡起一块，对着尖嘴猴腮的家伙抛了过去，那家伙躲闪不及，“啪”一声正中额头。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那家伙捂着额头，指着林欢嘶吼：“你他妈找死啊！敢打我？！”

林欢面不改色，捡起另一块豆腐，擦了擦手，咧嘴一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