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找死啊！”骂骂咧咧的是个簪着尺二帽、腰里别着把绣春刀的巡城衙役，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在王二狗脸上。王二狗呢，正蹲在 SX 打谷场边的槐树下，啃着一根刚买来的冰棍，眯着眼看边上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唱曲儿的姑娘调戏。那姑娘倒是硬气，一边扭着腰肢，一边骂骂咧咧：“滚开！再不滚老子喊人了！”泼皮们嬉皮笑脸，显摆着手里花里胡哨的武器，哪有不滚的道理。

这巡城衙役本来是看唱曲儿的姑娘不顺眼，想找点乐子，没想到被泼皮们挤兑了半天，连个便宜没占到，反而被姑娘骂了一顿，这口气能咽得下？于是抄起腰间的刀杆子，对着王二狗就要砸。“小子，你他妈看着呢，别多管闲事！”王二狗啃着冰棍慢悠悠地往后缩了缩，眼睛却不闲着，嘴角噙着笑：“哟，哥们儿看着呢，这不就多管闲事了嘛。”

衙役被王二狗气得七窍生烟，举着刀杆子就往他身上招呼。王二狗嘿咻一声，躲到旁边一堆刚收完摊子的破衣烂衫后面，衙役的刀杆子结结实实砸在王二狗刚才坐着的木板上，木屑纷飞。王二狗愣了一下，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怕是得躺两天。他顺手抄起旁边破衣衫堆里一个脏兮兮的铜盆，抄起就砸了过去。

衙役哪料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躲之不及，被铜盆砸中后脑勺，闷哼一声就跪倒在地，手里的刀杆子掉在地上。泼皮们见状，立马也 scattered 了，作鸟兽散。王二狗捡起掉在地上的绣春刀，抖了抖上面的泥点，往巷口一扔，也不管那衙役死活，转身就往人多的地方钻。

他得赶紧走，最近京城里风声紧，他这种街头混混，要是被抓进去了，怕是熬不过年底。这明朝的律法，他可是从后世 bring 过来的知识，知道一个“流放三千里”就能送走半条命。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王二狗就摸出兜里一个破布包，抖了抖，露出里面一小撮盐和两三块干粮。这是他早上从家里顺出来的，家里跟他在一条街上，他爹是个老光棍，在街上摆个修鞋摊，就靠这点零花钱过活。

他叼着干粮就啃，眼睛却盯着巷口一个吵架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