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离别

雨还是没停，淅淅沥沥敲着巷子口的青石板，溅起一片片水花。叶帆把油纸伞往旁边一歪，正好稳稳当当地绊了地上一个水洼，整条裤腿子都湿了大半截。他皱着眉，用袖子擦了擦腿上黏糊糊的泥水，心里有点不爽快。 “这鬼天气，一天到晚就没干过。”叶帆嘟囔了一句，拐进巷子深处。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斑驳的阳光从高高的槐树叶缝里钻进来，照在地上，斑驳陆离。他想起刚才在水洼边看到的那个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还带着点酸溜溜的意思。 柳如烟就住在这条巷子里，具体是哪家，他也不太清楚。那天在雨里撞见她，她一溜烟跑远，留给他一个提着裙摆的背影。叶帆想过，或许她真的不愿嫁人，那怎么行呢？自己这颗心，好像已经不自觉地跟着她走了。 巷子里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砖墙上爬满了青苔，窗户上糊着褪色的纸。叶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里。他想起和柳如烟吵吵闹闹的日子，想起来她总是一副不肯示弱的样子，想起来她每一次撅嘴的样子，都让他心里软成一团。 走到巷子尽头，叶帆停了下来，靠在一堵老墙上，看着雨幕。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和柳如烟在一起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叶帆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身影站在他身边。是柳如烟。 “又见面了。”柳如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是啊，又见面了。”叶帆笑了笑，心里有点酸。他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和自己在想一样，是不是也在想他们之间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 “我们要走了。”柳如烟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走了？”叶帆愣了一下，“去哪里？” “(sm)家。”柳如烟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泪光，“我父亲给我安排了门亲事，我逃不开了。” 叶帆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柳如烟以前总是说不想嫁人，不想被安排。现在，她真的要走了，而且是自己逃不掉的那种。 “为什么告诉我？”叶帆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