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

雨丝斜斜的，糊了叶帆一脸。他眯着眼，打了个喷嚏，裤腿飞快地被溅起的水花洇湿了一片。这鬼天气，出门不带伞，活该。叶帆在巷口老槐树下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生意人的急脾气，雨天也濯足更衣。 刚走到巷子中段，眼前猛地一花，似乎有个身影闪了一下。叶帆心里咯噔一下，定睛看去，是个穿着浅色靛蓝布裙的小姑娘，裙角还沾了点泥，正提着裙摆，一溜烟跑进了更深的巷子里。 “喂，姑娘！”叶帆急忙迈开步子追上去，“你等等！” 那姑娘跑起来的身姿，在青石板地上划出两道斜斜的影子。叶帆心里直痒痒，这丫头跑得倒快，倒像是怕他似的。 追到巷子尽头，只见那姑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大约十五六岁年纪，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最扎眼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警惕地看着叶帆，嘴角还带着一丝倔强。 “你……你是谁？”那姑娘的声音细细糯糯的，像林间黄鹂啼叫。 叶帆嘿嘿一笑，也不答话，迈步上前几步，站在她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我姓叶，单名一个帆字。看姑娘你跑得这么急，莫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那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些：“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不喜欢被人跟踪。” 叶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爽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好笑，我倒真像是跟人贩子似的。姑娘，你这性子，倒是和寻常女孩儿不太一样。” 那姑娘抬起头，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哼，你才不一样呢！你明明是故意跟着我的！” 叶帆挑眉，不以为然：“哦？是吗？我可没这个意思。倒是你，雨这么大，一个人跑来这巷子里做什么？” 那姑娘撇撇嘴，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觉得委屈，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叶帆看着她那副模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她拂去发梢被雨水打湿的几缕发丝。 他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发梢，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让她浑身一颤，猛地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帆。 叶帆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姑娘，你真是个爱干净的人，头发都洗得这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