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别惹喝醉的片警

枸杞水是老陈的拿手好戏，他说我这体质啊，非得往死里补。前两天还给我整了什么西洋参，放到保温杯里煮，闻着就一股子化工原料味儿。今儿个换枸杞，想着总比喝西北风强。 可这玩意儿，上头啊。凉着的还好说，今儿个天气热，保温杯放桌上半天，端起来一尝，差点给我齁过去。苦得跟黄连拌石灰似的，还带着一股子烧糊了的味道。老陈在旁边看我龇牙咧嘴，直乐呵：“怎么样？劲儿上来了吧？” 我看着他那张老脸，想骂人都找不到词儿。他那点小把戏，我熟得不能再熟了。无非就是捡点便宜药材，瞎捣鼓，每次都号称能治百病，其实就是拿我练手。我本来想拿这事儿开逗，结果这一口枸杞水下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拖欠了好久的一泡尿差点当场爆发。 “行了行了，知道了，够劲儿了。”我摆摆手，把剩下的半杯灌进嘴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老陈还不依不饶：“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回头我给你整点参须，再放点什么‘神草’，保准你一天到晚像喝了汽油似的。” “老陈，你这人，就是爱瞎折腾。”我叹了口气，实在想不明白，这人怎么就逮着补这事儿不放呢。他退休前是市局的老片警，跟着我学出身的，退休后闲不住，非得整点“养生大业”。可他那点文化，也就小学毕业，整那些西洋参、参须的，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正说着，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这会儿是半夜，有这种动静，十有八九是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老陈一听，眼神都亮了，凑过来小声说：“走，去看看，兴许有啥好东西。”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盼着看热闹啊？再说了，这大半夜的，跟我们去哪儿。” 老陈嘿嘿一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就当巡逻，顺便练练手。再说了，万一真出点啥事，有人管这摊子，咱心里也踏实不是？” 我懒得跟他争，起身就往楼下走。刚到单元门口，那哭声就更大了，还夹杂着女人的骂声和男人的吼叫。我皱了皱眉，这种事儿，咱们警察也不是没处理过。一般来说，调解是关键，硬碰硬没太大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