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消防通道的纸箱

枸杞水凉得像吃了冰棍，后嗓子直火烧。老陈在旁边搓手哈气，乐呵呵地说：“就这？不够劲！回头我给你整点参须加点，保准你一天到晚精神抖擞。”我呷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娘的，这比直接灌冰碴子还难受。老陈成天乐呵呵的，就爱整这些，说是养生，我看是显摆他那几样玩意儿。 把那玩意儿放在一边，我拉上外套出了门。老陈家就住一楼，小区门口遛弯儿方便。天刚蒙蒙亮，小区里头还静得很。我抽了支烟，习惯性抬头看楼道。嘿，三楼消防通道，堆着个大大纸箱，黑黢黢的，看不清是什么，但那味儿，不对劲。 火警，这俩字儿一提，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干这行五年了，天天应付各种情况，可真遇上点啥，还是得紧张。我赶紧上楼。三楼有个老奶奶，耳背腿脚也不好，平时就她一个住着。是她堆的？ 我敲敲门，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老奶奶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得跟核桃皮似的。“哎，警察同志，有事啊？”她声音有点蔫儿。 “王奶奶，您这儿消防通道上堆了个纸箱，影响消防，得清理了。”我尽量放平声音说。 老奶奶拉开门往外看了看，指着外面：“哎呀，这不是我放的。我眼花，以为是楼下那小伙子放我这儿的，他几天没来了，我还以为他不要了呢。” 我走到楼道里，那纸箱确实挺大，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啥玩意儿。我扒拉开点，一股油味儿就飘了出来。不对，烧过的油味儿。我皱皱眉，这味儿可不小。 “王奶奶，这纸箱您弄哪儿去了？”我问。 “哦……我弄厨房里，想扔垃圾呢，燎着了没敢扔。”老奶奶脸一红。 我顺着她的指引，跑到厨房门口。门口瓷砖黑了一大片，还有俩烧糊的洞。“你这是烧的啥玩意儿？”我皱眉。 老奶奶搓着手：“这个……我老伴儿以前就爱弄各种小玩意儿，他说这叫什么炼丹炉，能炼出好东西。我不懂，看着像油啥的，就倒了点进去烧，谁知道……” 炼丹炉？油？我脑子转了两圈，不对啊。这味儿不是单纯烧油，像是烧了点啥别的，混着油味儿。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王奶奶，这纸箱里到底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