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街角咖啡馆的偶遇

枸杞水是老陈硬塞给我的，说喝这个能养肝。我呷了一口，凉得跟直接灌了冰碴子似的，后嗓子眼直冲火，齁得慌。老陈在旁边搓着手哈气，乐呵呵地说：“就这？不够劲！回头我给你整点参须加点，保准你一天到晚精神抖擞。”我翻了个白眼，怂恿他去楼下小卖部摸两瓶冰红茶，他倒好，还真拿了两瓶过来了，自己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大半瓶。 靠在冰凉的操作台上，我盯着窗外发呆。今儿值班格外安静，连对面小区那个天天半夜磨刀的小王八都没动静。这人挺邪门，三年了，雷打不动每晚雷声大雨点小地磨半夜，跟他爷爷奶奶学的手艺，愣是没见他一刀杀过人。这日子过得比猫还闲，连猫都懒得叫唤。我正琢磨着是该再眯瞪会儿还是去楼下买包烟，眼角余光突然一跳。 路口那个老婆婆又出事了。张阿姨，六十出头，独居，身子骨不大好，高血压老毛病。昨晚右腿好像扭了一下，今儿早上就直喊疼，愣是没挪窝。儿子在外地上大学，老伴儿走得早，就她一个老太太。我估摸着这老太太对着老房子又念叨了一宿，今儿估计是实在疼得下不了床，才给社区打了求助电话。 我拎起对讲机就往楼下冲，老陈也跟着起哄：“哟呵哟呵，英雄救美去啦？”我头也不回：“滚蛋！赶紧给110打个电话，备用警铃。”老陈哼唧两声，骂骂咧咧地冲了出去。 赶到张阿姨家的时候，她正坐在炕沿上，脸色煞白，右腿盘着，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走到跟前一量，血压180，典型的疼出问题。“怎么样啊张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煦点。“疼……疼得睡不着，今儿早上腿直发抖，这地砖邪乎得很，踩上去跟针扎似的。”她一边说一边哆嗦。“别急，我给你按按。”我把手搭在她右腿上，慢慢往下捋。这老娘们儿身子单薄，皮包骨头，一碰就能透过去的。我下手不敢重，一点点揉开筋络，指尖能清晰感觉到淤青和几根突出的骨头。得赶紧送医院，这要是再拖下去，真别招了。 正说着，救护车“嗖”地一下呼啸到了楼下。抬担架的医生二话不说就把张阿姨给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