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审讯室的咳嗽声

枸杞水凉得跟冰块似的，灌下去齁得慌。我咂摸着嘴，靠在冰凉的操作台上，盯着窗外发呆。今儿值班格外安静，连对面小区那个天天半夜磨刀的小王八都没动静，这日子过得比猫还闲。我正琢磨着是该再眯瞪会儿还是去楼下买包烟，眼角余光突然一跳。 窗外楼下的梧桐树晃了晃叶子，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蹑手蹑脚摸到门口，摁了报警电话。我趿拉鞋过去开门，借着楼道灯看见是个瘦高个儿，脸上糊着泥，头发乱得像狗窝，眼神躲躲闪闪的。 “同志，我…我遇到事儿了。”人影说话含糊不清，声音还带着点颤。 “进来吧。”我把门闩一拨，往里让。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这哥们儿身上还有股柴油味儿。 “警…警察同志，能不能…能不能借个火？”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剩两根没头的中华。 “去你妈的，我这儿有打火机呢。”我伸手去兜，摸出个老式防风打火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先说说，啥时候出的事儿？” 人影搓了搓手，从兜里摸出个手机，屏幕黑着。“我…我早上出门打车，到公司楼下就发现车被偷了…我的手机手机…还有身份证…全在车里！” “你叫啥？哪地的？” “我…我叫张伟，山东人…” “山东来的？这大半夜的跑咱这儿来拉活儿？”我皱眉，“你车呢？” “车…车被偷了…”张伟的声音更抖了。 “行，我跟你去趟刑侦队，好好问问。”我伸手去抓他胳膊，他猛地往后一缩。 “不…不用…我…我数钱呢…”他哆嗦着手从内兜掏出一小沓红票子，“这…这是偷偷多挣的，警察同志，您看…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先放我走？” “少来这套！”我把钱往桌上一摔，“你小子偷车 omg 的，还想跑？” 正说着，审讯室的门“砰”一声被踹开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小哥闪进来，手里还甩着根老 K。 “曹队，人给你带回来了。”其中一个小哥往地上一扔绳子，“这小子鬼鬼祟祟在停车场转悠半天，刚偷完车就想溜，当场被抓。” “扔进来。”曹队长皱着眉，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锁。 “哎哟！”张伟被绳子绊了一跤，哀嚎着瘫在地上，“别…别打我…我真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