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格子间的秘密

枸杞水凉得跟冰块似的，灌下去齁得慌。我咂摸着嘴，靠在冰凉的操作台上，盯着窗外发呆。今儿值班格外安静，连对面小区那个天天半夜磨刀的小王八都没动静，这日子过得比猫还闲。 我正琢磨着是该再眯瞪会儿还是去楼下买包烟，眼角余光突然一跳。窗外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底下，好像有人影晃了晃。 “谁啊？”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正，抄起桌上那根用了半截的钓鱼执法 rẻo棍。说真的，这破玩意儿除了打蚊子有点用，真遇着硬茬子根本不够看。 走廊灯是感应的，我蹑手蹑脚往前挪，尽量把皮鞋踩得没声音。转过拐角，借着应急灯那点惨白的光，借着对面屋反射过来的微弱光线，我看见一个人正背对着我，蹲在那儿往垃圾桶里扔东西。 那影子我眼熟。上周跟流窜盗窃的案子有交情，叫老刘，是个惯犯。归案后保外就医，说是老毛病犯了需要静养，结果呢？半夜偷东西还敢跑这儿来。 我心里骂了句“老狐狸”，悄悄绕到墙边，准备找个地方堵住他。就在我探头往里瞅的功夫，就听见老刘“哎哟”一声，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进垃圾桶里砸水响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缩回墙后。估计是老刘发现我，吓尿了，把手里东西往垃圾桶一扔就想跑。 得，露馅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墙角溜出来，故意放慢脚步，维持着那种“刚巧路过”的架势。 老刘正弯着腰在垃圾桶旁边哎呦，估计是崴脚了。他一看见我，脸唰地就白了，站都站不稳，指着垃圾桶的方向哆嗦着嗓子：“小警官……别……别抓我啊，我真是病了……” 我走近几步，也不急着掀他老底，只是蹲下去看了看垃圾桶。“哟，扔得挺干净啊。”我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点上，美滋滋地抽起来，“怎么着，想不开跑这儿自我了断？” 老刘估计被我这副“吃定你”的样子唬住了，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就是看这垃圾桶没盖子，怕招虫……” “怕招虫？”我冷笑一声，“你刚扔的什么玩意儿？人家小区凌晨两点都没动静，就你这儿半夜鬼鬼祟祟的。” 老刘被我问得脑子转不过弯，眼神慌乱地看着我，半晌才鼓起勇气：“我……我就是捡点……废弃的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