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汴梁一夜

冷。 钻心的冷。 林辰猛地睁开眼，脑袋像是被铅块砸中，嗡嗡作响。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炊烟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不是他那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几缕稀薄的阳光费力地挤过云层，在积着薄尘的青石板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人影。不远处，高耸的飞檐隐约可见，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妈的……坑死我了！”林辰嘶骂一句，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硬木床上，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麻布被，而不是他习惯的棉被。 这古董味儿……有点冲。 林辰皱着眉头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约莫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墙壁刷着暗红色的土坯，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一张腿上豁了口的木桌，几把歪歪扭扭的木椅子，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个堆满杂物的木柜。 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照亮了桌上一碗黑乎乎的浓汤，旁边还有两个粗糙的碗和一把陶勺。 这哪是出租屋，这分明是……破庙？还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柴房？ “林辰！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洗漱！”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刻薄和催促。 林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梳着麻花辫，脸上涂着脂粉却显得格外粗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是洗过的衣物。女人四十岁左右，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但也藏着深深的焦虑和算计。 “娘……”林辰试探着叫了一声，感觉喉咙 khô khô 的。 女人闻言，眼睛顿时瞪大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动作生硬地摇晃着：“你小子睡醒啦？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洗漱！今天还得去建功坊的米铺领米呢！要是饿死在街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建功坊？米铺？林辰彻底懵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熬夜赶一份企划案，结果因为太累，加上空调开得太足，一觉醒来就……穿越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妈……我们现在在哪儿？是做梦吗？”林辰声音有些干涩。 女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烦躁：“哪儿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