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悔不当初

妈炸毛那声，动静是真不小，客厅水晶吊灯都跟着晃悠了两下。我缩在沙发角落，揣着手，心没来由地发沉。主要是看了一眼刚进门的男人——张毅。 他顺手把公文包甩在茶几上，动作大得惊心动魄。又顺手抽了支烟，点燃，漫不经心吐个圈。那烟雾，呼啦啦地就朝我这边飘，差点呛得我喷出来。张毅，我亲爹的合作伙伴，一年前才从国外回来的。他这回来，可真是踩了个准点，比我妈炸毛还准点。 “妈！”我赶紧站起身，试图挽救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妈您消消气，大喜的日子，别跟客人一般见识。” 我妈叉着腰，指着张毅，“沈菲！你看你爸！刚进门就抽烟！还有这神色！这叫什么待客之道？” 张毅这才放下烟，冲我妈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王总，好久不见。” 我妈气得直哆嗦，“好久不见？你回来才多久？就装得十分熟稔？这儿是我家！你对着我爸都这么没眼色，算什么事？” “王总，我这不是刚回来，很多事需要重新熟悉。”张毅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不笑，“合作的事，我能亲自过来看看，总比电话里说来得实在。” 我爸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菲儿，你带毅毅去书房谈谈？” 我点点头，赶紧拉着张毅往后院走。书房就在后院那栋小楼里，我示意他进去坐，自己则麻利地倒了两杯水，先递给他一杯。 “谢谢。”张毅接过水杯，指尖扫过杯壁，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点探究。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爸跟您谈合作的事，我就在外面听。” 张毅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开始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翻页的声音。我靠在门框上，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实话，我一点也不看好这次合作。 我爸的公司，这几年一直走下坡路。我妈成了主力，白天晚上连轴转，人都憔悴了不少。我爸呢，自从一年前张毅从国外回来，就对他言听计从。结果呢？公司里里外外都被张毅的人弄得一团糟，差一点就破产了。 我妈那天能不炸毛吗？张毅一回来，我爸立马就让他当“顾问”，我妈能忍？ “怎么样？”张毅合上文件，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