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难眠之夜

我妈炸毛那声，动静不小，整个别墅都能听见。我缩在沙发角落，揣着手，看着刚进门的男人。他顺手把公文包甩在茶几上，又随手抽了支烟，点燃，漫不经心吐个圈，烟雾差点呛着我。张毅。我亲爹的合作伙伴，一年前才从国外回来的。 这男人，说好听点叫姐夫，说难听点，就是搅乱我生活的罪魁祸首。一年前他带着一身iasco回来，现在天天赖着不走，还说要跟我爸谈合作。行吧，谈就谈，谁让家里企业差点被他搞黄了？ 我妈那声炸毛，是刚从厨房冲出来的。手里还端着一锅炖得咕嘟咕嘟的汤，上面飘着几朵枸杞，看得出是精心炖了好久。她冲过来的时候，锅铲都忘了拿，直接甩手就砸在了张毅脚边。 “张毅！你还有脸回来！” 我妈的声音尖得能穿透玻璃，“你看看你弄的！我们家企业差点因为你！” 张毅弯腰捡起锅铲，掸了掸上面的灰，脸上连点惊讶都没有。“苏婉，”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熟悉的慵懒，“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而且，不是说了要跟你爸谈合作吗？” “合作？合作能让你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妈气得脸颊通红，“你一年前回来的时候，不就带着一堆烂摊子？现在又想怎么样？” 我缩在沙发里，手心都出汗了。虽然我爸 initially 批准了跟张毅的合作，但我总觉得这男人不靠谱。他那几年在国外，家里公司都差点因为他那些不明所以的投资搞垮了。 “妈，” 我忍不住开口，“让他谈谈，也许……” “林薇！你给我闭嘴！” 我妈回头就瞪了我一眼，“这种男人，你还信？” 张毅吐了个烟圈，老爷子似的靠在沙发里，“苏婉，你的意见，我尊重。但这件事，还得你爸来做主。” 我爸应该是在楼上听到了动静，这会儿正慢悠悠地下来。他皱着眉头，看到张毅，又看到我妈，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好了好了，” 我爸接过话头，“别在这里吵了。张毅，你坐，我们谈谈。” 张毅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只是那眼神，总让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谈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爸在说，张毅在听。偶尔插句话，要么是表示赞同，要么是提出一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