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家 binge-watch《猴王后传》，后一秒就被眼前这白花花一片、冷得像搓衣板似的墙给闷醒。

这是哪儿？

王乐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跟不跟得上一块儿似的。他环顾四周，入眼全是白。不是雪白，也不是那种亮晃晃的纯白，而是一种……超级高级的、让人看着眼晕的白色。墙壁、天花板、地板，通通如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怪味，吸一口，哈喇子都变大了一截。

“靠……”王乐抹了把脸，“难道是哪个剧组抠门，用纸板搭的景棚？”他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像是袋鼠刨坑，想找找边角料之类的道具。“不对啊，这墙……这墙跟冰一样，我碰了一下，手都麻了。”

他走到墙边，伸出食指试探性地戳了一下。没反应。他又用力戳，还是没反应。这墙……硬得跟铁板似的？

“愣着干嘛，赶紧扫描虹膜，办理入住！”一个机械合成、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回荡。

王乐吓了一跳，这声儿也太突兀了。他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发现眼眶周围有点发凉，似乎……真的长出了什么扫描东西？

“扫描虹膜？”王乐嘀咕，“咱们这届年轻人，玩穿越都这么省成本的吗？直接识别指纹行不行，还虹膜。”

他刚想再嘀咕两句，眼前白晃晃的墙壁突然像被划开了道口子，一个人影“噗”地一声就从墙里钻了出来。不是穿墙术，像是……直接从三维空间里“抠”出来似的。

王乐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定睛一看，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不对，这穿着明显不对劲。她手里还拿着个平板，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标不少，中间一个红色感叹号格外扎眼。

“你就是王乐？”白衣女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地狱快递签收确认书，请过目。”她把平板怼到王乐面前。

王乐凑过去一看，平板上显示着几个大字：“欢迎来到地狱恋爱体验基地，请在此签署恋爱协议。若不签署，将接受‘灵魂鞭挞’第 allocating……”

“第 allocating……”后面似乎还有一串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