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事如烟

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玻璃，林晚烦躁地又把遥控器摔在茶几上。电视里红娘正扯着高音逼人相亲，她捂着耳朵，踱到阳台，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更憋闷。 “又没带伞，这鬼天气。”她咕哝着，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沈屿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背景音是洗漱哗哗的水声。“姐？干嘛。” “雨太大了，你那边呢？” “还好，就几滴。怎么了？想我了？”沈屿笑嘻嘻地问。 林晚翻了个白眼，隔着电话都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废话，不然叫你出来干嘛。” “行行行，我收拾一下过去找你。”沈屿顿了顿，“你一个人在家？” “有谁呢，家里没人。”林晚踢了踢脚下的拖鞋，“你那边带伞了吗？” “出门再找找，应该有。”沈屿应着，声音里透着不正经。 衣服都换好了，沈屿还是没下来。林晚有点不耐烦，正想说算了，门铃突然响了。 她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沈屿举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他裤脚湿了一大截，头发几缕贴在额头上，看着就野。 “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说了带伞吗？”林晚皱眉。 沈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把伞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往屋里走。“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嘛。”他踢了踢脚上的水，“顺便……看看你。” 林晚被他逗乐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客厅里凌乱着她和书架上的书。沈屿径直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啤酒。 “刚买的。”他将一瓶递给林晚，“合该你一个人在家喝酒。” 林晚晃了晃手里的啤酒，闻了闻，笑了。“你小子还挺会讨人欢心。” 两人窝在沙发里，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沈屿把电视关了，把林晚搂在怀里，靠在她肩头。“姐，你说我们当初怎么就走到一起了。” 林晚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和沈屿算得上青梅竹马，小时候他们住在同一栋楼，每天一起上学放学。沈屿比她小一岁，却总是护着她。放学路上，有人欺负她，他就一脚把人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