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霸州之乱
林风晃了晃还不太清醒的脑袋,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刷过脑子里。前一刻还在工坊里和几个伙计喝烧酒,下一秒就被人扛着枪,脑袋瓜嗡嗡的往霸州城外走。什么狗屁1358年,听着就像哪个戏班子编排的段子。 他记得自己是霸州知府的远房侄子,刚成年就被扔来当亲兵。知府老哥倒是对他不错,每月除了军饷,额外还赏些油水钱。可谁知道老哥被弹劾,家眷被抄,自己这小舅子也跟着背了黑锅,差点被砍了脑袋。好在有人求情,才被贬到城外充军营杂役。 “林小哥,别犯愣了,小心脚下!”旁边一个老兵扯了他衣袖一把。林风一个趔趄差点摔趴下,低头看自己穿着肮脏的粗布军服,脚上的草鞋都快磨破了。 他们被押着往城外三十里的军营走,凛冽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路边枯草黄得像被火烧过,几只野狗在啃拖累的兵甲,场面挺瘆人。林风心里直打鼓,想起前知府被抄家的场景,都觉得自己是泥腿子。 “听说城里头有动静?”前面传来低声说话,林风顺眼看过去,是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兵士,冻得嘴唇发紫。“金狗子又来撒野了?” “还能是谁?都城司的兵马使张达,这把子杀鸡儆猴的手腕,哪个犄角旮旯没被他撅折过?”另一个兵撇撇嘴,声音里透着怨气。 林风听得心里一沉,前知府虽然有些贪腐,但对军民还算过得去。换成这帮金狗子,怕不是直接划成钉子户。他装作没听见,裹紧了单薄的军服,冷得牙齿直打架。 队伍在晨雾中挪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军营。这是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几十顶破帐篷歪歪扭扭地码着,周围挖着简易壕沟。负责接收的军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他们这些额外送来的,眼神里可不怎么友善。 “今后的营规,都给我记牢了!”壮汉嗓门堪比吼雷,吓得林风一哆嗦。“金狗子张大人说了,本营就是他的地盘,谁敢惹事,新来的第一个抓!” 林风缩着脖子站在人群最后,心里默默念叨赶紧攒够钱跑路。现在看来,想跑路更难了,这帮金狗子比原先的知府府衙还嚣张。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寒风里似乎吹着什么不祥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