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个新手村不太冷

老周又点了第十四次。屏幕还是那副死样子。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不多，抓起来倒也容易。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差点碰翻那杯早喝完的冷掉的水。 “他妈的。”他骂了一句，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颈椎咔咔响，这是老周的日常。办公室格子间，一坐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大概也没挪过地方。 顺手摸出手机，划拉两下，点开滴答新闻。热搜榜前几名，全是些他根本没兴趣的明星八卦。随手关掉，又翻到游戏客户端图标，再点开。还是不行。 “草。”老周踹了踹桌腿，这腿肚子软得很，明显是常年不运动。他走到阳台，外面天色擦黑，楼下灯火通明。扔了个烟头，看着它在垃圾桶里灭了。 “真是日了狗了，这破网，一个月工资干这些事。”他嘟囔着，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打开那个不知哪个兄弟推荐的游戏助手看看活动。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一不小心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些老掉牙的软件，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好像是下载时顺手留下的。 “哦，忘了删了。”老周皱着眉想忽略它。可手指悬在那里，又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图标是个扭曲的黑色月亮，下面写着两个字：《九幽》。 他有点懵。这不是刚卸载，或者说，是那个一直装着却没下过文件的版本？他记得当时挺火，为了抢进度愣是排队等了俩小时。 好奇心起，他点击了安装。进度条慢得像屎，这年头装个游戏还跟等工资似的。老周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进度条一点点爬，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升职加薪，什么女友回头，最后又落回现实——明天还得加班，下个月房租。 进度条终于爬满，提示安装完成。他点开。没提示登录，直接弹出一个界面，只有几个图标，看起来很简陋。在最下面，有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按钮，写着“使用旧账户”。 是哪个破软件带出来的？老周嘀咕着，差点没点那玩意儿。可手一滑，点的就是这个。 屏幕瞬间黑了一下，接着又亮起。没有熟悉的登录界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在晃动，像是在水底。然后，一个冰冷的女声在脑子里响起： “欢迎来到……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