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地成盒的菜鸟

老周对着电脑屏幕，第十三次点击了那个灰扑扑的登录按钮。屏幕上显示着《九幽》游戏客户端的界面，Date面板上写着“登录失败，请检查网络或重试”。 他桌角的廉价矿泉水杯见了底，键盘右边的烟灰缸里，红塔山过滤嘴堆得像个小山丘。老周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从抽屉里摸出根没点燃的红塔山，在手指间转了半天，才想起烟灰缸快满了，顺手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烟叼在嘴上，划火柴点燃，刚吸了两口， operating system 弹出个提示框，是XX网盘的下载完成通知。 “刚下完那个……美女刺客同人图，赶紧删。”老周嘀咕着，随手点了删除，顺手又把浏览器收藏夹里“草料漫画”的快捷方式拖到了桌面。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电脑时间显示八点四十五分，他的生物钟告诉他，再过十分钟，老婆王丽就该打电话过来催着躺床睡了。 “妈的，今晚又是夜班……不，今晚是高级夜班，得加钱。”老周把游戏登录按钮按得咚咚响，然而每次鼠标移动到账号框，手指总是在边缘停住，像被什么钉住了似的。 他叫周不亮，三十六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国企做程序员，工资不高，活儿不少，天天加班。现实生活就像这破游戏客户端，一成不变地让你输。唯一的消遣，就是在晚上偷偷摸摸地玩会儿《九幽》，那是他去年偶然发现的个游戏，号称全息沉浸式，玩法贼多。 主角倒是挺实在，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意外进游戏，本来只想当个苟命玩家，结果越玩越溜，还成了大神。老周一边吸着烟，一边在脑子里重温着这篇网文里的情节，越想越觉得这主角除了运气好点，跟自己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不……也去试试？”他心里嘀咕，手指在登录按钮上悬停。 “先干完活儿再说。”他叹了口气，把烟扔进烟灰缸——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了。他打开IDE，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蟑螂，看得他头疼。他敲了几下键盘，突然发现一个变量名写错了，赶紧改过来，又发现另一个地方逻辑有问题，揉着脑袋改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