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年夏天

陈默看着林小糖把卡布奇诺往一边推，杯沿还沾着点褐色的牛奶渍，像不小心打翻的颜料。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没急着说什么。咖啡馆里人不多，邻桌一对情侣在腻歪地笑，背景音放着最近小火山的歌，吵是吵，但听着挺应景。 “去不去江边？”陈默突然问。 林小糖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陈默没说话，视线落在窗外。夕阳把天空烧得发红，几朵云镶着金边，有点晃眼。两人都不说话，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是陈默没话找话，还是林小糖不想接茬？林小糖心里嘀咕，嘴上还是硬邦邦的：“我不去。” 陈默像是没听见，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又放下。“江边正好有几个烧烤摊，你吃不了辣，我给你点的清淡点。” “不用了。”林小糖低头看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停在一个旧照片上。照片里是她和几个穿校服的同学在海边玩沙，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耳朵的布偶熊。那时候她多么傻啊，觉得夏天可以一直持续下去，阳光永远这么暖。 “你想起什么了？”陈默问，声音很轻。 林小糖手一顿，照片暗下去。她没说话，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照片很旧了，边角都卷了起来。“没什么。” “那年夏天，”陈默突然开口，像不像要说起什么陈年旧事，“你好像总是笑。” 林小糖猛地抬头，对上陈默的眼睛。他眼神很认真，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装模作样。她心里有点发毛，像是被猫按了尾巴，炸毛了。“那年夏天怎么了？” “没什么。”陈默像是自言自语，“就是觉得你不一样。” 不一样？林小糖皱眉。她有什么不一样？是说话声音大？还是总喜欢凑热闹？还是……那么喜欢笑？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她喜欢笑吗？好像……是挺喜欢吧。至少比现在喜欢。刚认识陈默那会儿，她好像是真的快乐过。 陈默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像含着糖，又像藏着刺。林小糖心里烦得很，想把咖啡一口干了，可看看那杯快要见底的卡布奇诺，又把杯子推回去。 “糖糖，”陈默突然叫她，像小时候一样，“你小时候是不是说过，要嫁给第一个给她买糖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