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糖磕糊了

林小糖盯着那杯咖啡，手指无意识掐着杯沿。冰块在杯子里咔咔响，像有人在冰天雪地里走路。她想起陈默的手那道疤。“谁叫你喝冰的。”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无奈。林小糖没回头，也不回应。她不是在生气，就是有点……习惯性失忆。 这家咖啡馆不大，角落的位置总是人烟稀少。林小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夕阳，把天空染得像泼了橙色的颜料。她面前是那杯快要凉掉的冰美式，咖啡液已经分层，冰块沉在底部，像她此刻的心情，冰凉又复杂。 “小糖，”陈默的声音又响起，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叫 her，带着点撒娇的趋势，“这个月你的快乐源泉就靠这个了？” 林小糖没回答，只是低头搅了搅咖啡，冰块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想起陈默每次都会骗她说，咖啡里加了糖。她笑着伸手去拿旁边的糖罐，却发现是空的。 “我吃掉了。”陈默凑过来，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僵。 林小糖猛地抬头，对上陈默的眼睛。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夏天午后的阳光，刺得她有点睁不开眼。陈默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脸颊上还沾着点咖啡渍。 “别这么紧张嘛。”陈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却让林小糖像触电一样缩了缩脖子。 “你就是故意的。”林小糖小声嘟囔，心里却莫名地开心。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他的手很暖，暖得像冬日里的阳光，让林小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柔软起来。她想起他们初见的那天，也是在一家咖啡馆，陈默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对她笑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那时候的她，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以为爱情就是甜甜蜜蜜，像加了糖的咖啡，喝一口就能幸福到飞起。陈默就像她的全世界，她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息息相关。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直到某一天，她发现陈默的眼里出现了陌生的情绪，他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 林小糖不是傻瓜，她知道一切都变了。她问过他，他却总是避而不答。她试图挽回，他却总是推三阻四。直到有一天，她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孩，笑得像春日里的向日葵，而陈默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