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忆的二维码

林小糖把冰美式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盯着那杯咖啡，眼神有点发直。 陈默手上那道疤……她又想起来了。具体是哪一次，记不清了。可能是一次吃饭不小心，可能是一次推搡。总之，就是陈默的手上有道疤。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疤。 林小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回忆甩出去。她现在资金链有点紧，正在省钱。这杯咖啡，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杯了。前面两杯，一杯是热的，一杯是温的，都不如这杯冰的这么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需要钱。很多钱。 为什么需要很多钱？这个问题林小糖不想想。想多了，会更头疼。她打开手机，想给客户发个消息催单。刚点开对话框，又把手机放下。 客户是挺赖皮的，拖了快两个月尾款。她扣过银行催收电话，也发过无数个微信消息。最后都是石沉大海。 算了。 林小糖从包里掏出钱包。里面空空荡荡。她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支付。屏幕亮了一下，余额显示为零。 她叹了口气。 这冰美式，是凉的。凉得透心。林小糖把吸管插进去，搅了搅。咖啡还是没动。 她想起陈默也喜欢喝冰美式。不是同一款，他是喜欢加不少糖，喝得甜滋滋的。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在公司的楼底下买咖啡。陈默总是拿两杯，一杯给他自己，一杯给她。 那时候，他们还追着同一部偶像剧。两人为了剧情争论不休，最后都笑成了傻子。陈默总是说，林小糖看剧太入戏，比他还夸张。 她想，陈默现在应该也结婚了。不知道他老婆喜欢喝甜咖啡，还是淡咖啡。他的孩子，会不会像她一样，是个戏精。 林小糖捡起手机，这次是真的要发消息了。她打开那个只聊过几回的对话框，对方显示的是单线程。她深吸一口气，按了发送。 “王总，那个方案……” 消息刚发出去，就弹出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林小糖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她不知道王总现在在干嘛，也不知道他看到消息会不会马上回。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需要这笔钱。 也许，该死的回忆，也是钱的一种形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