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纠缠

温四叶踉跄着踩在凌晨两点的路边，高跟鞋跟都不知道磕断了几只。她一手拖着快散架的公文包，一手死死攥着手机，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加完班的地铁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出来才发现是场空，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 "操他妈的。"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赵四叶，这名字自己取的，现在想起就透心凉。她数了数口袋里仅剩的三百块，再看看手机时间，凌晨两点半。要是不吃点热乎的，直接回租屋怕是得冻僵。 拐进街角小饭馆，暖气很足。小二娘fertig服侍得勤快，温四叶点了个麻辣香锅，自己在柜台边吃。刚要动筷子，身后突然传来个人声："姑娘，吃点这个。" 她转头，看见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蹲在门口，手里揣着个女士公文包，正是她自己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个纸杯，里面飘着几颗枸杞。 "是你拿了..."温四叶的嗓子有点发干。男人站起身，扯了扯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晃了晃手机："我打给你，关机了，你说说怎么欠我钱的？" 男人"咦"了一声，又挠挠头："我不是故意拿你包的。刚才路过看见你在垃圾桶边哭...就想着给你买个宵夜。"他掏出手机往她面前晃了晃。是条短信，号码一看就陌生："饿吗？带的钱不够花？我这里有点。" 温四叶的脸突然烧起来。男人见她反应，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程诺，送外卖的。" "我姓温。"她低头扒拉完最后一口土豆片，把包搂紧了些。 "需要我送你回去？"程诺问，从口袋里掏出单元卡。 "不用了。"温四叶把三百块往桌上摔了摔，"你那钱不够我明天买包的，吃不了亏。" 男人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她转身穿过暖气蒸腾的后厨，看见个白大褂挂着的招牌——"程家大药房"。再回头，男人正站在巷口等她，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喝点汤暖暖。"他笑着把保温桶塞进她怀里。温四叶捏了把，里头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他比划着要电话，又僵在半空，挠挠头："算了，你这种怕麻烦的姑娘肯定不要。" 她想说点别的，男人已经转身溜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