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结伴同行

李浩把那半块压缩饼干往嗓子眼硬塞，干咽下去，喉咙里像吞了块烧红的炭。饼干渣在舌头上碾得发痒，他皱着眉头咽了口唾沫，这才感觉稍微顶了点力气。 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厚重的铅块压在头顶。辐射黄沙在低矮的灰蒙蒙天空下翻滚，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尖锐的嘶吼，让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着，变异生物倒是一天比一天多，口味也一天比一天刁钻。 他摸了摸背包侧袋，里面是那块捡来的神秘金属片，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稍安定。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前两天试着跟它凑近了点，手背上的灼烧感立马提醒他别瞎来。既然是宝贝，就先别碰了。 正走着，斜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浩立刻矮下身子，抓起铁锹握在手里，警惕地循声望去。沙地上的脚印很新，朝他这边延伸过来。 几步之外，一个穿着破烂工装裤的女人正弯着腰，在沙子里摸索着什么。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了好几个月，脸上沾满了灰，看不出年纪，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急切。 “喂！那边！”李浩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她像是没见过活人，或者说，没见过看起来不那么吓人的活人。 “吃……吃的吗？”李浩又补了一句，指了指手里那块剩下的饼干。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两下，慢慢直起身子。她打量了李浩一番，目光在他空荡荡的衣兜和磨得破旧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你一个人？”她声音沙哑地问，像久未说话的砂纸摩擦。 “嗯，是我。”李浩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一个人在野外可不行，这女人虽然看起来不怀好意，但至少说明她还活着，是个潜在的资源。 “我也是。”女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叫赵妍，就一个人。” “李浩。”李浩报上名字，“你找啥呢？” “水……”赵妍的声音更低了，“背包里还有点剩下的，给你，我这里有点。”她从破布口袋里摸索出一小袋黑乎乎的粉末，“压缩的营养粉，能冲水喝。” 李浩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还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