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变异兽踪

李浩蹲在废弃建筑物的阴影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钛合金敲击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往远处瞟。这片前工业区已经荒凉了快三个月，砖墙剥落，电线杆歪斜，风一刮，就能卷起地上的灰土，呛得人直咳嗽。 “啧，这鬼天气。”他骂了一句，把铁锹往地上一插。锹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惊起几只从垃圾堆里扒食的野狗。那狗瘪着嘴，龇着牙，冲他汪汪叫了两声，然后一扭头，撒丫子跑进了更深的废弃楼群。 李浩没在意，野狗怕人，是常识。越是这种常识，越让人觉得诡异。以前城市里，狗看见人要么摇尾巴，要么躲得远远的，哪有现在这么嚣张的？不过这也正常，末世嘛，连人都可能变成怪物，狗也不例外。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收音机没信号，连块巧克力都找不到了。前两天在超市附近捡到的那点黑面包渣，现在想想都能把他恶心吐了。饥饿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肚子，让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 “得找点吃的。”李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铁锹被他扛在肩上，像根新手村的长枪。他得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昨天打赌赢的那个老家伙说，往东边的垃圾处理厂走，可能会有点“收获”。 风开始变大，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干叶，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的天空飘着几朵诡异的紫红色云彩，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的颜料桶。李浩心里咯噔一下，这天气不对劲。 他加快了脚步，脚下的碎玻璃和瓦砾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越靠近垃圾处理厂，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浓。这里简直是所有垃圾的坟场，腐烂的塑料、发霉的食品、烧焦的金属……各种恶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突然，一阵模糊的低吼声从厂子后面传来。声音断断续续，但绝对不是人发的。李浩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铁锹的手心渗出了汗。 他小心翼翼地绕到垃圾堆后面，猫着腰，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废弃的推车、破旧的油桶、一堆堆无人问津的废弃物，像一道道屏障挡在他面前。 低吼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受惊或痛苦时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