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你，恍如隔世

班主任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璐脸上了，他指着我，唾液飞溅：“王璐！你告诉我，这英语作文怎么就一个字儿都写不出来？班上就你俩交不上，你说你厚脸皮不厚脸皮？”周围的同学“轰”一下全笑开了。有人小声嘀咕：“他肯定又抄了隔壁班的。 我心里又苦又涩，嘴角抽搐着，几乎要笑出声来。苦的是自己这烂摊子，涩的是面对班主任时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老师，我……我确实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班主任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像铜铃，“王璐，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搞的？昨天不是刚布置的？我念你学习还行，这作文你就给我拖后腿了？” 我低下头，盯着地上那片被踩得坑坑洼洼的落叶，叶片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露水。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虚假的明亮，内里却是一片狼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争气了？明明上上周的模拟考，英语作文还拿过班里的前十名，怎么现在就…… “老师，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淹没在周围同学的议论声中。 班主任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窘迫，他皱着眉头，手指在讲台上敲得噼啪响：“时间？王璐，你告诉我，现在距离交卷还有多少时间？”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心里咯噔一下。才还有五分钟！五分钟？五分钟要写一篇完整的英语作文，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师，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班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拍了一下桌子，全班瞬间安静下来。“王璐，你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插进我的心里。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到教室后面？就因为我写不出作文？我的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冻得我身体发抖。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孤独而无助。 五分钟后，班主任宣布作文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