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终于敢开口

班主任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璐脸上了，他指着我，唾液飞溅：“王璐！你告诉我，这英语作文怎么就一个字儿都写不出来？班上就你俩交不上，你说你厚脸皮不厚脸皮？” 周围的同学“轰”一下全笑开了。有人小声嘀咕：“他肯定又抄了隔壁班的。”还有人起哄：“快，快承认！承认老师就放过你！” 我死死盯着地上，手心又沁出汗了。班主任气得直抖腿，拿起我的卷子，哗啦一下摊在讲台上。那红叉子，大得像刀子，把我的脸都快刮没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没有。我听见自己心跳怦怦响，简直要跳出嗓子眼。班主任皱着眉头，又扫视一圈教室：“还有谁没交？站门口去！” 我的腿像灌了铅，挪都挪不动。班主任突然弯腰，捡起我的作文本，翻开第一页。他愣了一下，手指在纸上划拉着，突然抬头问全班：“这字迹，谁认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很多人举手：“是我！”“是我抄的！”“我帮他把作业写完的！” 我攥着衣角，手抖得差点把衣襟扯破。班主任把作文本甩到我桌上，声音冷得像冰：“王璐，你自己说！是不是偷偷让同学帮忙写的？！” “不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全班都在看我，摄像头正对着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班主任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还敢说不是？你小子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的手劲很大，把我扯起来时，书包带子勾在桌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课本散落一地，作文本里夹着的纸条也掉了出来。纸条上，是另一个女孩的字迹。 班主任眼神骤然变冷，一把抓过纸条，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缘，好半天，才开口：“那个班，是李薇的。” 李薇是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我们俩是邻居，一起长大。可升入高三后，我们因为一点误会，彻底闹掰了。我至今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和我绝交了。 班主任把纸条塞给我，目光锐利如刀：“王璐，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