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毕业的那个夏天

王璐站在走廊里，等着老师总结。班主任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好，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下周体育考试，大家加把劲。啊，对了……”她瞅见王璐，语气又沉了下来，“上次说的作文，进度怎么样了？” 王璐心里咯噔一下，嗫嚅着：“还没……” “还没？”班主任眉头皱得更紧，“高二了，还写不出东西？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走廊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的声音。王璐攥紧了书包带子，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这老师不好惹，上次她迟到就是因为要去医院给摔伤的弟弟拿药，可这理由谁信啊。 “你有事？”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璐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是苏言。他抱着一摞书，正低头看小说，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落在班主任身上。 “苏言，你怎么在这儿？”班主任的语气缓和了点。 “送体育老师书，”苏言把书递过去，“顺便问问你，上次借我的《呐喊》什么时候还？”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没看见班主任拉下的脸。 王璐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老师肯定要觉得她跟苏言鬼混了。 班主任翻了个白眼，没接那本书：“你的事先搁着，先去忙吧。” 苏言却没动，看着王璐，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怎么，王璐，是不是怕老师找你谈话？” 王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小声骂了句“你讨厌”。 苏言笑了，合上书塞进书包：“行，那你自己看着办。放学别走，还我书。” 班主任瞪了苏言一眼，甩手走了。王璐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手抖得差点把本子掉地上。 “你书。”苏言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呐喊》。 王璐接过，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苏言在调侃她，可他就是喜欢看她出糗。 “走吧，”苏言走在她前面，“放学我送你。” 王璐没说话，闷闷地跟着。午后的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可她一点都觉得热。 放学铃声一响，王璐扔下书包就往教室冲。老师果然在等她，脸色铁青：“你倒是挺积极！” 王璐支支吾吾半天，老师突然问：“你和隔壁班的苏言关系好像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