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中时的纸条

王璐第一次看见苏言，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天。那天她踩着点冲进教室，结果被门口的一大堆人给绊了一下，手里的书本哗啦啦撒了一地。她手忙脚乱地去捡，脑子里嗡嗡响，根本没注意门口站着谁。 直到她把最后一本书塞回书包，才感觉脖子有点发紧。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男生正低头看她，脸上沾着点灰，眼睛却亮亮的。王璐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心里骂了句“死太岁”。 那是苏言。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王璐对苏言的印象就定格在那个“死太岁”上。因为苏言是班长，又是学习委员，个子又高，每次王璐上课偷偷看漫画或者打瞌睡，总感觉有双眼睛在背后钉着她。她的成绩本来就不咋地，再这么一盯，就成了人家口中的“学渣”。 但奇怪的是，苏言没像其他好学生那样嫌弃她。有时候王璐作业做得慢，被留堂，他就默默地在旁边练字。有时候她打瞌睡被点醒，他也不说重话，只是轻轻推一下她的胳膊。这让王璐心里挺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像个被特殊照顾的老实人。 真正改观的机缘，是一次校园艺术节。王璐在学校广播站当过一年小主持人，但这次要排话剧，她死活不干。苏言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半夜在学校礼堂找到她，手里还拿着一本《雷雨》。王璐以为他要“批评教育”了，吓得差点跳起来。 结果苏言把书往地上一放，说：“你不试试，谁知道行不行？” 他说话永远这么直接，直得让人心里发毛，却又特别认真。王璐本来想拒绝，但碍于面子，加上确实有点想试探一下自己，就半懵半还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了。 没想到试炼的时候，苏言是真的帮了她。他帮她记台词，给她分析人物心理，甚至把她走路晃悠的小动作都指出来。排练结束时，王璐累得瘫在后台，苏言递给她一瓶水，说：“挺有天赋的，就是脑子有点慢。” 王璐噗嗤笑了出来，第一次觉得这个“死太岁”不讨厌。 话剧演砸了。王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苏言站在最后一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散场后，王璐已经成了透明人，苏言却找到她，帮她收拾道具。 “其实吧，”他趴在道具箱上，看着王璐，“你演得挺好的，就是眼神太飘了。